中医大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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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在瑞士的现状及可持续发展的建议

作者:李其英  发布于:2018-1-18 0:00:00  点击量:1003


[关键词]   瑞士;中医;发展;现状;中医教育;中医培训

[中图分类号]  R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2-951X201621-0001-05


[编者按]  藉着中医在瑞士发展的诸多利好因素,相信中医的瑞士人越来越多,中医诊所也遍布瑞士各大小城市,中医在瑞士的发展如火如荼。但是中医师医术水平参差不齐的状况一定程度上制约了瑞士中医的健康发展,成为中医在瑞士发展道路上的一道坎。尤其是将于2017年施行的新联邦考试制度的出台,将会使部分语言不过关的中医师失去从业资格,且紧缩的工作签证又使得国内的中医精英难以进入瑞士,这就使得瑞士中医的发展进入一个人才流失、后继无人的尴尬境地。李其英老师先天下之忧而忧,认为唯有加强中医教育与培训,才能保障中医在瑞士的健康发展,并提出了一些具体可行的操作方案。


[作者简介]  李其英,1983年毕业于北京中医学院分院,获得学士学位,后于北京市崇文区中医医院工作,为北京市第1届名老中医金伯华教授学术继承人,全国第2届名老中医田从豁教授学术经验继承人,历任针灸科副主任,针灸科病房主任,医院副院长,发表学术多篇学术论文。曾于19941996年参加中国赴几内亚医疗队。2001年赴瑞士,一直在中医诊所工作,现自己开办中医诊所。


    自中医进入瑞士20多年以来,中医诊所及从事中医的人越来越多,瑞士人对中医的认可度也不断提高,诸多有利因素促使中医飞速发展,到现在可以说是百花盛开、姹紫嫣红。但仍有一些不良因素制约着中医的发展,如中医师医术水平的参差不齐,从长远来看,要保证中医在瑞士健康可持续发展,加强中医教育是非常必要的。

1  中医在瑞士的发展现状

    中医进入瑞士是在1980年,我的老师田从豁教授应邀去瑞士治愈了1例当地西医已经无法治疗的重症咳血患者(瑞士著名画家万徒勒里),引起了轰动(见图1)。之后,陆续出现中医诊所并得到迅速发展,到现在已经遍布瑞士各城市,据不完全统计,数量已达1500多个。其具体情况介绍如下。

1.1  瑞士中医诊所

1.1.1  诊所规模  瑞士的中医诊所大致可分为大、中、小3种规模。规模较大的中医诊所仅有几家,实行的是连锁经营,一般在较大的城市都设有分支诊所。一个诊所配备2~3个秘书,几个翻译,3~5个医生。中等规模诊所一般在某个城市设立,并且在这个城市的周边地区设立1~2个诊室。这类诊所一般配备12个医生,为减少人工费用,诊所老板要兼翻译、秘书。规模小的诊所众多,就是1个老板1个大夫,1个翻译。老板当然也兼秘书。有的外语较好的中医师办的诊所,就中医师自己,秘书、医生、翻译一个人兼。还有一种情况是西医办的诊所,其人员配备情况是医生加秘书。大一些的诊所一般设有4~6个诊室,小的诊所有2~3个诊室,1个接待室。办公用具很简单,就是常用的桌、椅、电脑、打印机、电话、传真机以及洗衣机等。医疗器械主要是诊疗床、针灸针、远红外线灯、艾灸、艾灸盒。有的诊所备有电针仪。

1.1.2  中医诊所的投资者构成  瑞士中医诊所的投资者主要有以下几类人。

    (1)瑞士人投资办诊所。一是瑞士西医医生,自己有西医诊所,在此基础上,兼开中医针灸治疗业务。其中有的西医医生学过中医针灸,他们既做西医业务又做针灸业务。有的西医不懂中医针灸,需要聘请中国医生和翻译。二是瑞士治疗师投资办诊所。以上这两种人既是投资者又是经营者。三是不懂中西医的瑞士人,这些人由于不懂汉语和中医,需要聘请翻译和中国医生。

    (2)曾在中医诊所做过翻译的华人投资办诊所。这些人由于有在中医诊所工作的经历,了解中医诊所的运作与管理以及收益情况,所以自己开诊所。这些人有的在瑞士的中医学校学习了中医,自己既做老板又做中医师。也有一些人从中国聘请中医师,自己做老板兼翻译和秘书。

    (3)中国中医医生投资办诊所。早期被瑞士中医诊所聘用来的一些中国中医医生,在工作一段时间后,语言达到和病人可以交流的水平,并且熟悉中医诊所管理的情况下,就会独立出来自己开诊所,给自己当老板。

1.1.3  瑞士中医诊所的经营  应该说中医诊所是靠技术赚钱的行业,因此经营周转占用的资金比较少,资金周转比较快,经营收入可观。其主要费用是员工工资、房租、广告费。其他电费、电话费、办公费等很少。因此经济效益也比较好,尤其是前些年。当然也有经营不好的诊所,连续亏损,发不出来工资导致诊所倒闭。就洛桑地区来讲,笔者所在的这十几年,倒闭的中医诊所就有45家。诊所需要病人才能生存,吸引病人的手段有很多种,比如广告,电脑上的黄页等等。

1.2  瑞士中医诊所的中医师  瑞士中医师或者针灸师大致可以分为4类。

    (1)第1类是兼做中医针灸的西医医生。在瑞士西医学习针灸的还是不少的,特别是现在瑞士基础保险可以报销西医医生针灸治疗的费用,所以他们的病人很多,收入高、效益好,进而促使从事中医治疗的西医也随之不断的增加。

    (2)第2类是瑞士的治疗师从事针灸治疗。瑞士的治疗师一般是专科学校毕业,做按摩等物理治疗,起辅助医师的作用。其中一些治疗师在瑞士的中医学校学习一定时间的针灸后就开始做针灸治疗。

    (3)第3类是中国大陆培养的中医师。这类大部分是从中国直接到瑞士的中医师。另外由于近年瑞士联邦限制新的中医师从中国进入瑞士,加之一些欧洲国家保险不报销中医治疗费用,所以瑞士的很多诊所开始在欧盟国家聘用以前从中国来的中医师。以上两部分中医师都有多年的工作经历,中医基础理论扎实,经验丰富,是能代表中医真实水平的,也是瑞士针灸的主要力量。美中不足的是这部分人有的外语不过关,早期来的医生现在可以不用翻译交流,后从欧盟国家来的医生英语没有问题,但是瑞士官方语言交流有障碍,还是需要翻译的。

    (4)第4类是瑞籍华人中医师。这些人里面很多是早期在瑞士中医诊所做翻译的华人,后通过各种方式和途径学了中医针灸并从事针灸业务。

1.3  瑞士中医诊所的中医疗法  中医在瑞士主要有以下几种疗法:一是针灸,因疗效好、无副作用等等,所以很受瑞士人欢迎,是中医在瑞士的主要疗法;二是推拿按摩。按摩无痛,按摩以后病人感觉病症减轻,见效快而且身体很舒服,是仅次于针灸的治疗项目;三是中药,中药的疗效好,对于很多复杂病症和疑难杂症都有较好疗效。其他的疗法还有艾灸、火罐等,这些也是经常使用的。

2  中医在瑞士继续发展的有利条件

    中医在瑞士继续发展有着诸多的有利条件。

2.1  瑞士人对中医的认可度在不断提高

2.1.1  崇尚针灸  针灸疗法自20世纪90年代传入瑞士,经过近20年的发展,已经越来越被瑞士人所接受,越来越多的人在生病的时候首先选择针灸中医治疗。比如笔者原来在德语区的一个诊所,诊所秘书患腰椎间盘突出症,已经出现了小便失禁和患侧的瘫痪,她的医生要求马上手术。因为目睹和了解中医的疗效,她坚决要求扎针灸。经过针灸治疗10次,瘫痪肢体活动都正常,疼痛也缓解了。还有一个病人,西医的诊断是血管神经性水肿,她需要常年吃激素和抗过敏药。中医治疗了12次以后她的症状完全消失了。所以她非常高兴,对我很感激,对针灸更信任了。多年后她在商店里碰见我,告诉我说自己已经多年不用吃激素了,病症再也没复发。我刚来瑞士的时候治疗过1例肺纤维化的病人。这个病人刚来时肺功能只有80%,这个病西医没有太好的办法,她只能看着自己的肺功能一年比一年低。经过我针灸10次后,她的肺功能上升到89%。虽然上升的数值不多,但是这是她肺功能这些年来第一次向好的方面转化,是非常不容易的。当时病人和家属拿着这个结果到我这里来的时候,高兴得哭了。正是针灸的神奇疗效和对针灸疗法的信任,我治疗过的好多患者都不断的为我的诊所推荐新的病人,我诊所的患者中经常有夫妻、母子、父子或全体家庭成员。因此,我现在基本上不用做广告,每日预约的就诊者就能满足我的工作量。由点及面,可见越来越多的瑞士人崇尚针灸疗法是大趋势。

2.1.2  崇尚自然药  瑞士人崇尚大自然,他们对大自然的保护是有目共睹的,这点到过瑞士的人都能看到。对于治疗疾病,他们也非常崇尚自然疗法。瑞士的自然疗法种类很多,仅仅是药物就有瑞士的自然药、顺势疗法药等。他们的自然药或者顺势疗法药,药物浓度很高,吃的时候口感也好,儿童都可以接受,也有一定的效果。但是最多两三种植物放在一起,所以疗效不如中药。而中药更是多种植物配成的自然药,所以,许多瑞士人从心理上不排斥或能接受中药。目前,一些中药已经进入瑞士,如某药店经营的中药就有上百种,剂型也有粉剂、饮片、片剂等等。我有时也为病人开中药方子,患者反映服后疗效很好。

2.1.3  崇尚按摩  瑞士的推拿种类很多,有当地的欧洲式的按摩,也有印度的按摩,但中国的推拿按摩因为疗效好、手法独特,既可以治疗疾病又可以健身保健,也颇受欢迎,接受这种治疗的人越来越多。

随着中医在瑞士的发展,瑞士相信中医并选择中医治病的人将会越来越多。这是中医在瑞士进一步发展的基础。

2.2  可报销医疗费的基础保险、附加险  瑞士有几个医疗协会,中医诊所加入这些医疗协会就可以被保险公司作为替代医疗的治疗师从而报销医疗费。瑞士的医疗保险分基础保险和附加险。基础险对西医诊所从事中医治疗的费用给予报销。附加险是可以报销针灸中医费用的,报销针灸的次数可以有10次、20次或者更多的次数,这个报销金额多少与交保险者选择的附加险的种类有关系。现在瑞士很多人都有附加险,所以他们都可以来接受针灸治疗。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无疑是扩大中医发展极有利的因素。

2.3  开办中医诊所门槛低  在瑞士开办一个中医诊所是很容易的。中医诊所是作为商业模式而不是医学模式经营的,二者的主要区别是后者不用交商业税而前者必须交。按照这种商业模式组建一个诊所,注册资本需要20000瑞郎,一定面积的诊室,一个中医师以及相应的医疗器械和办公设备。非瑞士人办诊所还需要有B卡工作许可。可见在瑞士成立中医诊所门槛很低。正因如此,再加之中医治疗收费高,当然利润也高,很多人看到商机,所以中医诊所遍布瑞士。

2.4  某些病种适合中医诊治  瑞士的很多疾病都是针灸中药的适应症,比如失眠、紧张、关节疼痛、胃肠疾病等等,还有就是不孕,或者是体外受精的辅助治疗,癌症放化疗之后的辅助治疗。这些疾病在瑞士患者较多且用中医疗法效果很好,所以开拓中医的潜在市场大有空间。

2.5  媒体不断介入报道中医  随着瑞士中医诊所的增多以及中医的神奇疗效,引起了瑞士媒体的关注与报道。我曾经接受过媒体的采访,他们的采访有时直接问我的病人是什么感觉。我的病人的回答都是疗效好,相信中医,喜欢中医。媒体把患者对中医的赞誉见诸报端。还有的媒体对中医的治疗方法很好奇。一次一位记者来采访我,他看到火罐非常感兴趣,我把火罐这种治疗方法的功能与疗效讲给他,他感到非常神奇,当听到正在用火罐治疗的患者说疗效很好时,执意多次拍摄了我拔火罐的照片。之后,记者将此次采访的内容和照片报道在当地的杂志上。由于媒体对中医的关注,这些年经常可以见到报纸、杂志以及电视等对中医的积极正面宣传与报道,这无疑对中医在瑞士的持续发展起到推进作用。

3  中医师医术水平参差不齐是中医健康发展的制约因素

    如前所述,瑞士中医师是由几部分组成,在中国正规中医院校毕业并且有着扎实中医理论基础和多年临床经验的中医师仅仅是一部分。所以瑞士针灸师医术参差不齐,会经常听到针灸出问题的例子。比如说我有一个病人,他对我说他的邻居头疼,他就建议这个邻居来我的诊所扎针灸。但是邻居说曾经在某个诊所有过一次针灸的经历,一个针灸师在他头上扎了38针,针完以后这个邻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家人给他送到州立医院,他在医院昏睡了3 d。州立医院的医生说以前也接待过这个针灸师针过的病人,也曾经有过相同的症状。还有一次一位病人来我诊所,我看到他拔火罐后满身留下血泡。他告诉我说他曾经去一个诊所,一位医师给他拔火罐后留下的,夜晚因为太疼他不得不去看急诊,打止痛针。由于有的中医师医术水平低,医疗中会不时出现偏差,这无疑会影响中医的声誉。这也是中医在瑞士健康发展的主要制约因素。

    而针灸师医术参差不齐的现状并不会得到改善,甚至会随着瑞士实施以下两个规定导致中医师队伍的整体医术水平难以提升。

1)现有一些中国中医师因外语考试将被终止行医

瑞士在2017年开始逐渐对中医师实行新的联邦考试制度。这个考试要求用瑞士的3种官方语言考试,也就是德语、法语和意大利语之一。据考试的组织者说,这个考试主要目的就是考中医师与病人的语言沟通能力。

    这个考试对于中国医生来说就是一个考验了。因为中国来的医生会瑞士官方语言的人很少,即便是近年来从英国过来的一些中国中医师英语虽然很好,但是瑞士官方语言也不行。现在这个考试已经开始实行了,瑞士的各个保险公司也明确地表示中医师只有通过了这个考试,保险公司才会报销治疗费。

    所以这个考试将会导致一些中国医生因为语言考试不过关而被淘汰,也就是说目前在瑞士诊所里中国来的高水平医术中医师会相应减少。而由于国内会德、意、法语言的中医师很少,那么从中国再聘请既会瑞士官方语言又有具备一定医术的中医师就变得越发困难了。这一方面会导致整体医术水平下降,另一方面会使那些聘请中国医生的诊所,会因为中国医师没有通过语言考试,保险公司不给病人报销治疗费而关门。

2)工作签证困难的现实使得中医师难以进入瑞士

    瑞士是一个非移民的国家。特别是加入申根后,近些年许多其他申根国家的人进入了瑞士,这也是瑞士人经常抱怨他们的社会秩序不如以前的原因之一。为此,瑞士甚至通过了一次全民投票要求限制外国人员进入瑞士工作。近些年来中国中医师拿到工作签证进入瑞士工作就显得比前些年困难了很多。所以瑞士的很多中医诊所不能从中国引进中国医生,而改从欧盟的国家引进中国医生。这些也说明了中国医生进入瑞士越来越困难了。来瑞士工作签证的困难,会使中国高水平中医师进入瑞士进一步减少。

    从以上分析看出,由于语言考试和工作签证困难,一方面会导致现有的一部分中医师被终止行医,另一方面再从中国新聘用中医师也变得很困难了。其结果必然是本来就参差不齐的中医师队伍其整体医术水平会进一步下降,进而影响中医的声誉。这是中医在瑞士健康、可持续发展的又一主要制约因素。

4  加强中医教育与培训是中医在瑞士可持续发展的保障

    未来10年、20年后,现在的这些有实践经验的,从中医正规院校出来的中医将陆续退休,即便工作也不会全天投入。加上瑞士对国外人员的工作签证进一步紧缩,中医师可以进入瑞士的愈来愈少。所以,未来的中医师将是以瑞士人为主体。而如何把他们打造成为能够代表中医水平的真正的中医师,中医基础教育就显得非常必要。同时现在瑞士的中医师,也面临着中医水平继续提高的现实,也需要高水平的中医继续教育。所以,中医基础教育和培训提高不管现在和将来都很重要。

    瑞士现在也有一些中医的教育和培训学校,大致可分两类。一类是这些学校的学生都是从零开始学习中医的。他们的学习时间一般都是4年或者5年,一周中2~3 d时间上课。课程各个学校不完全一样,但是基本包括中医基础如内经,还有中医内科等。学校还要求有一定学时的西医基础教育,比如解剖、组织学等等。有的学校还设有易经课。另一类是中医继续教育。这类教育是为满足瑞士医学会要求治疗师或者是医生每年都必须完成35学时继续教育而设置的。其课程有很多种,但是针对中医内容的课程很少。

    以上两种教育形式对中医在瑞士的传播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但是,众所周知,要培养一个全面的有深厚的中医基础理论又能够实际操作的中医师,需要在学制、学时、课程、师资力量、实习等方面统筹安排,这样方可达到教学的预期效果。中医学的内容博大精深,需要在实践中不断学习总结,需要长期的学习才能不断提高。所以,必须进一步加强中医的教育与培训,在瑞士培养高水平的中医师,这是中医在瑞士健康、可持续发展的根本保障。

5  中医教育与培训的目标、形式与内容

5.1 目标  中医基础教育培训的对象主要是瑞士人。中医若想在国外发扬光大,持久发挥作用,真正体现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对于非移民的国家,仅靠国内输入中医师是不够的。必须以热爱中医的瑞士本土人为教育培训对象,通过对其进行系统的中医教育,使之掌握一定的中医基础理论和技能,以便于临床实践。进而以这些中医师继续发展中医,世代传承。

    中医继续教育培训的对象以已经毕业的瑞士学员和已经在瑞士的中医师为主。目标是提高中医师的学术水平,扩大交流,提高疗效。学员通过培训后进一步掌握中医的理论,使业务水平进一步提高。

    通过全面、系统的教育培训,基础教育的学员毕业时应掌握中医基础理论,并会用于临床实践。参加继续教育培训学员通过培训后要进一步掌握中医的理论,使学术水平进一步提高。

5.2  形式  在瑞士的中医教育应该既有基础教育又有继续教育,实现这一目的则宜采取国家出面办教育和民间办教育相结合的多种方式,互相补充,取长补短。

5.2.1  政府出面成立中医基础教育机构  根据WTO服务贸易的有关协定,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组织协调在瑞士成立中医教育机构。一是成立独资的中医教育学校,其办学模式大致同中国国内中医药大学,师资要求既有深厚的中医理论水平和临床经验,同时又具备较高外语水平。招收的学生必须经过入学考试,培养出来的学生接近或达到国内中医药大学本科生水平。二是充分利用瑞士人办中医教育的热情和当地教育资源,与瑞士现行的中医学校联合办中医教育学校,以便于发挥各自的办学优势,使中医教育水平有所提高。

5.2.2  中、瑞民间合办继续教育机构  多年来,瑞士华人中医协会经常组织华人中医师进行继续教育培训,对华人中医师医术水平的不断提高起到了重要作用。今后,瑞士华人中医师协会应进一步发挥媒介作用,有针对性的组织、协调国内民间机构与瑞士民间机构联合开办中医继续教育学校机构,使双方充分发挥各自办学优势,形成合力,进而促进继续教育的教学水平不断提高。

5.2.3  远程教育  远程教育是随着现代信息技术的发展而产生的一种新型教育形式,中国的中医院校可以开办这种形式对海外开展中医教育。这种方式没有时间、地点的限制,学习交流不受空间物理特性的约束,课程设置灵活,采用多种媒体手段联系师生并承载课程的教育方式,定会受到学员的欢迎。

5.2.4  实习  实习也是很重要的一种学习形式,因此对于确实有热情热爱中医的可造之材,选派其到中国医院进行业务实习。也可以在当地选择好的中医师,以师带徒的形式继续在临床实践中学习。

5.2.5  师带徒  师带徒是提高中医医术水平的捷径,因此也可以在瑞士尝试师带徒教育形式。在中国或瑞士选择好的中医师,以师带徒的形式继续在临床实践中学习。

5.2.6  专题学习班  继续教育课程可以组织1周或者2周的讲课,讲一个专题,比如内经、伤寒这些基础课,也可以讲妇科等专科课程。

5.2.7  开办会诊中心  会诊中心可以聘请海内外的中医专家主持,利用互联网的优势,开展对疑难病的讨论,但是必须是用外语。通过会诊讨论提高外国中医人的医术水平。

5.3  内容

5.3.1  基础教育  中医的基础教育是中医师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其教育的内容是非常广泛的,但教学对象主要是外国学生,课程的设置要考虑这个因素,不能完全照搬国内的大学教育。同时把中医的教学成功翻译成外语,讲出来让学生听明白,也是很重要的。主要宜有以下内容:基础教育要有中医基础课、针灸、中药、按摩,还应该有脉诊等等。一些中医师的普遍短板就是不会诊脉,这也是他们不能运用辨证施治的重要原因,也是他们医疗水平不能提高的关键。基础教育应该结合临床实践,几年学下来,会看常见病。当然,中医经典理论课也必须有,但是可以作为选修课。也可以在继续教育中进行。

5.3.2  继续教育  继续教育对提高中医师的医术水平是非常必要的。主要内容有:(1)专题学习班:继续教育课程可以组织1周或者2周的讲课,讲一个专题,比如内经、伤寒这些基础课,也可以讲妇科、皮科等专科课程。(2)定期举办学术讲座和学术交流:根据学员需要,有针对性的举办各种讲座。

    如果中医教育与培训均能到上述目标,培养好一批优秀的本土医生,就像当年西医传播到中国一样,中医就会后继有人,中医在瑞士乃至海外就会健康可持续发展,中医就能越来越深的扎根于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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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表于中国科技核心期刊《中医药导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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